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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明窈还记得,自己被他搂在怀中时,身后劲瘦的胸膛是何等滚烫克制。

他箍住她的腰,不让她走神。一笔又一画,让她将他这笔左手字刻在心上。他如同交待后事一般,把所有需要她记下的,都揉碎了给她讲。

榻上凌乱,动静直到天明。汗珠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掉落,虞明窈记住了那一下又一下的喘息。

她如同一株柔弱不堪的藤蔓,死死缠住他这棵劲松。

而后天明,他又恢复往日的冷情。漆黑难喝的汤药,依是如常。

上一世未寻到的确证,这一世被一本藏满心思的要义,泄露无疑。

可虞明窈心底,除了心酸,还是心酸。

明明互有情义,两人怎会走到面和心不和的怨偶,七年无嗣,两年未同衾而眠,她实在是想不通。

透明的水渍将墨迹晕染,虞明窈垂头,从袖中扯出一方黛青色丝帕。

没让自己通红的眼皮,被旁人瞧见。

旬考第二日,考君子六艺,军事推演。

第一门,骑射。

那本藏满心思的簿子,连骑射上马如何省力的诀窍都有。

虞明窈垂眸,低头看向身上的骑装。这件骑装,是临时去衣铺里买成衣改制的,不是什么稀罕的款式。

但虞明窈知道自己能穿得很美。

就如谢濯光一向自诩定力十足,还是会偶尔想死在她榻上一样。

无人问津的殷红,被虞明窈穿得艳丽绚烂,就如雪地之中的红梅,傲然立于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