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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史以来第一次,谢濯光在旬考时,晃了好一会儿神。

旬考一共考两日,第一日是卷考。

策论共三题,虞明窈望见题目,居然觉得还好。

上一世,她总担心考试考不好,会让外祖母脸面难堪。自家已经有个哥哥,平日不爱读书了,她不能也这样。

她总是挑灯夜读,用功程度不比男子少。

说来也是要感谢裴连珠,若不是她总缠着谢濯光问这问那,自己那时脸皮那般薄,不可能问得出口。

给同窗解答疑难,谢濯光总是分外耐心,窗子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让他整个人就像一尊青玉佛像,整个人都发着光。

她在那时,就已芳心暗许。

两人成婚之后,初始谢濯光除了晚上歇息,会来暖玉阁,平常时间都在他那,在书房。她有时会鼓起勇气去送汤。

情浓之际,他会把那些她原本并不感兴趣的诗词歌赋、治国之策,一句句揉碎解释给她听。

他一丁点也没自己当寻常女子。

他会手把手教自己射箭。

会握着她的手腕,让她临摹他的字迹。

所以,虞明窈总觉得,自己跟这人是有情的,并不是旁人看到的那般情分淡薄。

墨黑的考题映入眼帘,虞明窈凝神,一道道答下去。

直到交卷,仍分外顺畅,思绪不曾有过堵塞。

情浓不知情深,缘尽方知情浓。

虞明窈也是这时,才察觉自己上一世是有多爱慕这人。

为人子女、作为兄妹,她都远不及许多人,但唯独在做他谢家妇,虞明窈不觉得自己有亏欠。

一日考完,虞明窈依旧淡定从容,颇有前三甲的风范。众人见她这样,有鼓起勇气上来打趣者。

“明窈这是已知晓结果,破罐子破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