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丽堂皇的云楼二楼,一下只剩下虞明窈、裴尚一行人。
话说裴尚,先前是因着谢濯光、虞明窈两人的厉喝,将自己作弄的心暂歇,可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他这人,一旦兴致起了,那可不那么容易停歇。
他折扇一合,脚步又往虞明窈凑去。
“臭小子,你胆敢欺辱我妹妹!”
虞锦年一见他的动作,立马又炸了,本能快过脑子就将裴尚拽住。那双粗厚的大掌,死死攥住虞锦年领口处的绣花。
他这边脸红脖子粗,虞锦年倒好,就跟没事人似的,那双兴致颇浓的眸,眨都不眨盯着虞明窈看。
一副十足的登徒浪子模样。
这人这个把戏,说实话,上一世她年纪尚幼,遇到裴尚捉弄时,心里只有厌恶、恐惧。
但现在,她这副躯壳,内里装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魂魄。
婚后七年,她一介妇人,懂的可比只徒有花名、身旁没一个女子的裴尚多。
“兄长,松开。”
她轻启朱唇,虞锦年面上虽不情愿,但还是老老实实将这人放开。
刚还被拽住领口的裴尚,冷哼一声,活动两下身板,又恢复那副不羁张扬的模样。
讲真,裴尚模样确实不错,和谢濯光同为京都二绝,虽性子恶劣,但心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鲫,也就比谢濯光少那么一点。
他和她一样,容色都太盛。
虞明窈忆起上世那个让谢濯光醋翻了裴尚,容貌俊美、亦正亦邪,一身绯衣包裹着精瘦又颀长的身躯,头佩红花,一脸懒散地自长街打马而过。
楼阁之上,无数闺阁千金抛手帕掷香囊,暗动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