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是对着虞锦年说的,可那双兴味又暗含冷讽的眼,一刻没从虞明窈身上挪开。

虞明窈一向爱美,上一世也只有寄居裴府那两年,以及刚嫁入谢国公府时,收了自己的小性子。这一世,既然已经看淡,她在装扮上,自然怎么舒展怎么来。

顾忌着刚出孝期,她没有往艳丽上装扮。

只身着银白对襟褙子,下身一袭雪青绉裙,全身上下,只有发髻插着一根岫玉簪子,整个人十分素雅。

明明艳丽至极的相貌,通身却这么寡淡。谢濯光望过去,总觉得太过违和。

他虽出身公爵之府,可毕竟外祖是手拥重兵的大将军。

他幼年习过几年武,一身功夫,现今也没落下。

习武之人,对于他人视线极其敏锐。

初始刚接到书信,裴尚就成日在他面前,忧心自己被看上,恐被不折手段攀附,他还疑他思虑太甚。

可初见时,她明明是对着裴尚的,却用那双春水泛滥的眼,似怨似艾,瞅了自己一眼。

只这一眼,就足以让谢濯光确定:这女子容色太甚,不是安分之人。

自认有倾城之姿就想撩拨人心。

刚刚她又看他了,明明两人素昧平生,她小小年纪,眼眸却如勾栏女子一般,藏有钩子,连他定力这般足的人,都不自觉心有恍惚。

可惜了,谢濯光一脸正色,目光望向虞锦年。

这般护雏,妹子却水性杨花不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