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程都走了大半,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?言而无信,不是君子之风。咱就当去走个亲戚,窈姐儿你到时要是真一个也没瞧上,那外祖母也不逼你。我们回苏州!”

一听到“回苏州”三字,虞明窈立马眼亮了起来,身子也不酸不胀,浑身有力了。

反正,她打定主意,到时候不管是裴尚也好,打扮成花孔雀的谢濯光也好,她一不往这两人面前凑,二一点心思也不漏,她就不相信,这趟苏州回不成!

“那外祖母我们说好了,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!”

“哈哈,你这促狭鬼。”

……

虞锦年立在马车旁,一直紧蹙的眉,直到此刻老少爽朗的笑声传来,这才松下来。

虞家人口简单,就他和妹妹两人,两人又是双生子,自小一起长大。骤然双亲离去,不止是妹妹受不了这个打击,他也亦然。

可虞锦年自认是男子汉,妹妹是要嫁出去的人,他若是不当好一个兄长,日后妹夫若是欺虞家没人,负了他妹妹怎么办?

要他说,就在苏州本地招个婿就好,不管妹妹妹夫生几个孩子,虞家偌大家资,都能养得起!到时候两家人还住在一起,一大家子和和乐乐的,岂不比妹妹住到冰冷华丽的大宅子里,一年见不上几面好?

先前虞明窈同施罗氏的谈话,虞锦年也听见了,他也觉得自家妹妹说得很有道理。

凉风习习,虞锦年手一挥,马车重新驶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