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家风严谨,裴老夫人身为外祖母嫡姐,又是一品诰命,少时就颇有长姐风范,她在裴府陆陆续续借住了两年,确实也颇受裴老夫人照拂。
自知是客,那两年她收了性子,谨小慎微,不曾想居然在裴府这么一个磊落的地,遭人暗算。她本想将计就计,可阴差阳错……也不知道怎么那碗加了料的茶水,就入了谢濯光的口。
误了两人终身。
真是一场孽缘。
哐当——
槅扇被大力推得往两边撞,门外的寒风伴着一股酒味,直往烧了地龙的屋子里冲。
“雁月,出去。”
谢濯光立在门旁。
他的声音很冷,冷中又带有一种极致的静寂,仿佛冰山之下,隐隐有烈焰在酝酿爆发一样。
才将虞明窈指尖伤口上好药的雁月,听了这话,身子是起了,可眼神在一看就来者不善的谢濯光,与垂眉顺眼又开始成闷葫芦状的虞明窈间犹豫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
谢濯光凉薄如水的眼神,向雁月投过来。
雁月咬着唇左右为难,就见谢世子身后的程青使劲给她打眉眼官司。
那焦急忙慌的样,让她确定今儿的事,确实不是她能掺和得了的,两厢全顾之下,她只能就此告退。
槅扇关上,门内就留了那两位主子,雁月这才深深吐了一口气,向身旁的程青打探情况。
“世子爷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?”
程青听了摇摇头:“这可不是我们做下人能置喙的,反正这俩,床头打架床尾和,可有得吵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