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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雪原的风和嗜血的虫族像无形的锁链,捆住了我前行的双腿。

我越是向前奔跑,就越是被拖得无法直立。

我的脚下,永远沾染着这片吃人的暴风雪都无法遮掩的血腥味。

终于,在第二个寒冬到来,我的双腿因为冻伤难治无法行走,得到了一个离开雪原的机会。

慈济院的周老师在多方协调下,给了我一个外出治病的机会。

阿妈和阿奶开心极了!

在她们看来,只要我离开了雪原,就可以通向幸福的彼岸。

可是我走了,她们要怎么活下去?

我不愿走,哭着喊着宁愿双腿被寒冷的温度冻废,也要永远守着阿妈和阿奶。

然而命运总是不会放过哭喊的人,到底要将自己打碎多少回,才能填补雪原吞噬灵魂的饥渴?

那年的冬天,赶上了雪原最寒冷的一个冬天。

雪原的村民全家前往下一个基地时,阿奶因为感染风寒,在死在了冬季开始的第一天。

阿奶死的那一天,雪原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冷雨。淅沥沥的雨水像是雪原恶意洒向人间的毒,它要将所有的眼泪都掩藏进雨水里,堵住我们骨头里最后一滴不肯认命的泪。

阿妈安葬了阿奶,就葬在阿爸阿爷的身边。

那样温柔慈祥的阿奶,最后变成了阿爸阿爷身边一个小小的土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