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陷入回忆,“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,我都快要杀掉他。你却阻止了。”
梅里埃嘴角机械地勾起来,露出了非人的笑容。
“你认为他是你的同伴,是你的战友。你保护他,让他能在虫族的领地活下去。但你不知道的是,他并不感激。他在你‘死后’盗取了你几乎全部的实验资料,顶替了你一大半的学术成就。且为了证明那些学术成就是他创造的,他带走了大量的王虫标本。”
“我的大脑,也是多亏了他。”
梅里埃指着自己的头,不知道是憎恶救他的人,还是可惜周龙溪保护那样的家伙:“如果不是他,我或许没有跟你再见一面的可能。”
周龙溪依旧挺直了脊梁,靠站在窗边。
对于梅里埃说的这些,她仿佛毫无触动也并不后悔,依旧淡然从容。直到梅里埃说起了被复活的虫族,以及被克隆出来的无数王虫。
周龙溪的身形晃了晃,复又站稳。她淡淡的吐出一口气:“所以这些都是他复活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梅里埃对那个早已模糊的面孔记忆不清,却痛恨刻骨。在过去咀嚼回忆的漫长岁月里,酸甜苦辣他都会反复品味。他其实知道周龙溪对那个同伴男性并非喜爱,只是站在同族的立场上会对他多有爱护。但岁月实在太长了,长到就算知道也会怀疑。
即使理智知道不是,回忆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暧昧的味道。
他开始痛恨那个面孔模糊不清的家伙,痛恨周龙溪对他的温柔和保护。痛恨那家伙天生占优势。虽说在后续的几百年里他不是没尝试过报复,无数次的刺杀,让那个家伙吓得不敢出弗雷耶圣地。但依旧让他如鲠在喉。想一想都满口的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