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淼并未答话,双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。
对于蔡母,他心中积怨已久。
蔡大娘一介寡妇,生活含辛茹苦,不免对儿子寄予厚望。
“要听娘的话,要长身体,要出人头地。”
她把儿子坚决不肯吃的皮蛋剁碎了拌进饺子馅,肉糜夹杂着深褐色,逼他一口口咽下去。
“找个良家女,结一门好姻亲,娘是为你好!”
后来,她又在城门口大吵大闹,让进出的百姓看足了笑话。
蔡淼咬牙,凭什么?
只因一个“孝”字高悬头顶,终其生,事无巨细,皆不得自决乎?
他不甘心!
现下虽成为俘虏,但他还有翻身的机会。
他可以帮北境军攻打乞颜乌什部落,他知道草原帐篷的驻扎位置,知道外围警戒的放哨规律,还知道那些栅栏、壕沟的分布——
只要他不死!
“此时此刻,蔡统领曾经带的第三军,恐怕已经越过梅山,攻破达奴人老巢了。”
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栾霜柏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不可能!”蔡淼胸膛剧烈起伏,一阵剧痛袭来。
他竭力想要反驳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声,眼底绝望如潮水般翻涌。
岂有不可?
楚淮的船把头,本是从禁军中选拔出的头目。
天宥年间,有朝臣上奏开凿运河一事,老皇帝便暗中钦点他
去收拢江湖人手,提前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