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仗可怎么打啊!

军候看着指挥使怯懦逃避的模样,将未尽之言吞回腹中。

据最新情报,北境军不仅敛财,还扩军。

凌河县以张员外为首的富户乡绅们,对抗赋税改革不成,被樾王殿下用雷霆手段镇压。

府中家丁不知何故,大多也主动投军了。

这些土豪劣绅总算聪明一回,认清了形式,一咬牙捐出大笔军费支持北境军抗战。

用张员外的话来说——银子不用在军费上,难道留着当赔款吗?

按常理,朝廷的改革举措,若得罪了世家大族,是很难持续推行下去的。

可在北境这地界儿,无论樾王还是栾将军,都混得如鱼得水。

真是奇也怪哉!

战场形势一边倒,江指挥使且战且退,正准备下定决心“鸣金收兵”时,风云突变。

“呜呜呜。”

一阵浑厚的牛角号声传来,适才一往无前的北境军纷纷扭头。

这声音,常年与草原游牧劫匪打交道的他们再熟悉不过了,是鼓舞士气的进军号角!

达奴人不知何时绕到北境军身后,与朝廷军形成包夹之势,正欲趁火打劫。

“呦,终于不躲着了。”栾霜柏跨坐在如雪般的战马上,脊背挺拔如松。

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少年面庞坚毅,双眸仿若寒星,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嘲讽的弧度。

“敢问是部落哪位首领前来受死?”

少年微扬下巴,视线居高临下,似在俯瞰蝼蚁。

他持红缨长枪的右手抬起,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队形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