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萝卜羊杂汤……”

短工们吧唧吧唧嘴,天还未亮就在在招工牌子前排起了长队。

活计是累了点,但他们庄稼人有的是力气。

尤其每日收工后,听着手里清脆的铜板撞击声,人人幸福感拉满。

“不就是做苦役,将来惹主家生气了,早晚拿鞭子抽你们。”有那偷懒耍滑被踢出队伍的人,酸溜溜地说道。

“哼,嫉妒了吧。”头戴破毡帽的老者胸脯挺得高高的,“主家教俺们学技艺,等入冬下雪了照样能赚钱。”

眼红之徒顿时无话可说。

听说这门技艺便是搓澡,只不过用来招待贵客罢了。

搓澡谁不会啊!有什么可学的?

不就是用布缠着手,把身上泛起的一层薄泥垢搓落。

暗怀妒意之人虽嘴上不认输,但心底却怂了。

原来北境穷苦,在家洗个热水澡要费大量木柴,居于城镇的富裕人家不在乎,他们村里人还是舍不得的。

搓澡的经验自然不够丰富。

因此,当桂枝儿委派柳千金指教短工们学习时,无分男女,俱倾耳恭听。

“先请贵客卧于皮榻。”

“既而,涤其前、后、左右之侧。”

“诸面各有要处,搓澡手法各异,兼以按穴,使贵客

身心皆舒为佳。”

短工们一边认真记,一边频频点头。

看,贵人就是不一样,连搓澡都搓四个面儿。

柳千金自幼唱戏习刀马旦,有着粗浅的童子功,桂枝儿教她人体穴位与按摩技法时一点就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