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曾被挂在城门示众三日。
死透了。
梁樾在心底默默说道。
他有些不耐烦,一个个闯进来,成何体统?
本就逼仄的房间内,一下子挤入了四人,各怀鬼胎。
桂枝儿稳稳占据视线中央,眼皮都未抬一下,她黛眉紧蹙,双手环于胸前。
似要护住心口,脊背紧绷,是习武者惯用的防备姿态。
“小女禀性放诞,但求成为一名良庖。”桂枝儿慢条斯理,“望殿下开恩。”
“小娘子还年轻,不懂这其中好处。”管家开口了,依旧是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。
边说边轻轻摇头,满是“为你着想”的无奈神情。
“当得女官,出入贵人之侧,若能助王爷登上帝位,必创太平盛世。”
到时候,金银珠宝赏赐不断。
虽说她出身不明,难堪宫妃之位,但一介寡妇能寻一门亲也是天大的喜事了。
“若小娘子不听劝,悍然抗命……”
管家和蔼的神态消失,露出了獠牙。
“哎。”桂枝儿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面对赤裸裸的威胁,她一贯睚眦必报。
“殿下若执意不放民女,那天子印,当归于杭京朝廷圣上。”
天子印?
梁樾与管家眼角跳动,视线不约而同汇聚到背后的榉木书格上。
枝叶伸展的雕刻菩提,消失不见。
天子印,暗藏其中。
“你、你!简直荒唐!”管家因情绪激动,嗓音变得尖锐,原本白净的面皮涨得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