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在晓谕百姓时,他理所当然将桂枝儿的本领划归为樾王殿下的功绩。

桂小娘子既然自恃清高,那更就应当杀杀她的锐气。

否则她将来如何支撑内闱,襄助主子成就大业?

时隔半载,府衙偏院里屋的陈设并无变化。

当中摆着楠木抱鼓墩书案,通体平素,案上显眼位置摊开几幅舆图,不同色彩标注了其上山川走势、关隘分布。

背后的榉木书格与雕刻菩提,尚且摆在原位。

舆图旁,一摞奏折堆叠如山。

樾王殿下着一袭玄色锦袍,面料上乘,匠人用金线细密勾勒出蛟龙翻腾之姿,颇具皇家威严。

袍角处,则绣着如意云纹,增添祥瑞之气。

华服几乎将他的身形全然吞没,让人难以窥探。

听得声响,梁樾笔尖一顿,原本专注于舆图的眼眸瞬间抬起。

那双眼,仿若潭水,澄澈却寒凉。

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微抿,冷峻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
“许久未见,殿下安好。”桂枝儿率先开口,她不由分说地将漆盒摆到案上,“今日乃殿下生辰,自当食用蛋糕。”

桂枝儿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个烤制好的柿子味蛋糕,蓬松金黄。

圆润可爱的小柿子底部内凹,顶部果蒂的萼片紧密簇拥。

色泽似被夕阳晕染。

她一来,屋里冰冷的一切仿佛都生动了起来。

那些亲昵的旧时光也冒了出来。

连拒人千里之外的樾王,在瞧见蛋糕时,眼角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。

“小娘子……如何知晓本王生辰?”梁樾脸上仍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,但声音却如冰雪初融,不自觉柔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