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回经略府详谈。”栾霜柏一只手稳稳地托住碗底,剩余滑嫩的豆腐脑被尽数倒入口中。

他腮帮子轻轻鼓动,囫囵咽下。

临走前,还不忘拾一根金黄酥脆的油炸大果子带着。

饿成这样,小将军此行途中,所历之苦不言而喻。

四行什长看得心酸不已。

凌河县城早已旧貌换新颜。

城门两侧,有高耸箭楼拔地而起,守城士兵居高临下,不仅可以从密密麻麻的箭孔里射击敌军,还能投放礌石和滚木。

城内泥泞的道路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宽敞的水泥道。

“桑梓之景,变迁颇大,吾几不识家门矣。”举子们状似抱怨,实则嘴角上扬。

造反好啊,早就该造朝廷的反了!

在衙门见过骆县令,取得通关文引,几十号“逃犯”就此别过。

据说樾王殿下亦要兴科举,他们摩拳擦掌。

“望诸生悉心备之。务必熟谙经史子集要义,勤练时政策论。”顶戴乌纱帽的骆县令手抚长须美髯,气度不凡。

他劝慰学子,各自回乡后日夜勤修,勿负光阴。

这话直接说到了众举子的心坎里。

北境,当真是政通人和!

桂枝儿则玩味地笑了。

骆县令头顶的帽翅轻颤,更衬得他面庞儒雅。

中年男子身姿挺拔,仪形伟丽,举手投足间完全是名门雅士的模样。

若非管家曾与她讲过骆嵩延的过往,谁能想到这是个草包官员呢?

此刻,骆县令言谈间亲切又不失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