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大财主圈地赶跑了他们,怎会背井离乡当难民。
“嗨!咋可能!”包打听脑袋一昂,下巴高高扬起,眼中满是骄傲,“在咱北境,知府……哦不,是樾王大人早就改革啦。”
人头税与田赋税实行新政,匿田直接收归官府。百姓身上的担子减轻,连挥舞镰刀都更有干劲了。
“樾王乃圣明之主啊!”流民们顿时心生向往。
凌河县城外兴起的集市人群熙攘,叫卖声不绝于耳,就是镇北府繁荣的最好证明。
放眼望去,赶集的摊位密密麻麻。
有巴蜀的行商操着一口川音,热情地吆喝过往来客摸一摸丝绸,也有泽州的生意人正在吹嘘他带来做工精美的鼻烟壶。
“此乃吾乡?久别至此,竟形同陌路!”举子们低头看了看身上打着补丁的破衣服,比真正的难民还凄凉几分。
颇有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,恍若隔世。
“先来十个油炸糕、二十个大果子,大碴粥和豆腐脑咱自己打!”
泼辣圆润的女举子豪迈地挥了挥手,这顿她请了。
进了城门沿主街走二里路便是家门口,银子不够自有爹娘来付。
回来了,真好!
一碗白玉般的豆腐脑,颤颤巍巍晃动着。
“小心烫。”小谢公子微微欠身,从袖间掏出一方素帕,动作轻柔地擦去碗沿溅出的汤汁。
他双手端着碗放到桂枝儿面前,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豆腐脑上浇着琥珀色的卤汁。
嫩绿的葱花、香菜点缀
其间,鲜香之气袅袅升腾。
栾霜柏紧盯着他看似细心的举动,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