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怕圣上震怒,定你个欺君之罪?”

裴家小儿嘿嘿一笑,依旧如嗑瓜子般吮食出甜虾。

紧致的虾肉尚在跳动,汁水四溢。

“休要胡说!”他摆了摆手。

怕什么,裴家奉上金银珠宝,已从爵爷那里得到了口风。

科举案牵扯甚广,圣上不会追究到底。

至于如何对百姓交代——

“北境叛贼”蛊惑书生谋乱是再合适不过的借口了。

凡户籍为镇北的举子,都可以用来背锅。

如此简单粗暴的处理,岂能堵住悠悠众口?

尖嘴猴腮的纨绔翻了个白眼,他是不学无术,但他不傻。

朝廷肯定还要再抓几个主犯杀鸡儆猴,以示天威。

就不知谁会是这倒霉蛋罢了。

正想着,“砰!”一声巨响。

包厢大门被猛然推开,腰佩长刀的禁军们,如黑色潮水般鱼贯而入。

“罪犯裴明睿,涉嫌科举舞弊,下诏狱听审。”
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裴家小儿顿时傻眼了。

刚夹到嘴里的活虾,许是醒酒了,一跃而起戳到喉咙里。

“咔咔。”惊惧中,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肥肉因痛苦而扭曲。

裴家小儿双手疯狂在脖子上乱抓,脸色通红,试图把活虾抠出来。

椅子被他晃得嘎吱作响。

最终几致丧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