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让我等归案自首,保证既往不咎,可笑!”书生们挥动着手臂,试图驱赶这些恼人的蚊虫。

可脸上、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个个红肿的包块,瘙痒难耐。

“定是留命作筹码,来要挟家乡的父老乡亲。”书生们经过科举舞弊案这一遭历练,不再天真。

造反之事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众人靠闲聊放松紧绷的神经,也强忍着痛楚。

因长时间骑行,不少人大腿内侧表皮已有大面积擦伤,甚至隐隐可见密密麻麻的血丝,边缘还泛着青紫色。

纤细娇弱的女学子,强忍住泪水。

在京城时,她春闱答卷十分顺畅,本以为有望取得名次。

岂料朝廷弃他们普通学子如敝履,置而不问,连个公道都不肯给。

遭洪水,遇追兵。

这一路走来,她愈发理解了木犀先生,也就是桂小娘子曾经的教导。

“学贵致用,万万不可拘泥于书本。若想投身政途,需先察民生之疾苦,晓社稷之利弊。”

“先生,北境的樾王殿下,也会兴科举吗?”女书生问出了心中期盼。

她不愿放弃,想以所学之理造福黎民百姓。

这还用得着问?

桂枝儿打了个哈欠,洞口落入的阳光刺得她眼眸微眯。

樾王殿下那个老狐狸,若非想直接招揽一批有文化的青年才俊,怎会费功夫安排暗卫带他们脱险。

“嘘,有动静!”栾霜柏耳尖轻动,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
众人瞬间屏住呼吸,掌心冒汗。

树木间似乎传来了细微的摩擦,“沙沙沙”声不断。

像是有人马正拨开茂密的枝叶和灌木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紧接着,哒哒的马蹄音也来凑热闹,一下又一下,充满压迫感的节奏敲击在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