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生怕督台大人反悔,要了他的小命。
论小谢公子的处事之能,桂枝儿毫无疑虑。
“文官执笔安天下,武将马上定乾坤。”她掐指一算,“樾王有你两位得力干将,繁荣镇北指日可待?”
桂枝儿眨了两下眼,表情诚恳。
亏她还以为小谢公子是谢家弃子,曾略施恻隐之心。
合着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!
谢鸢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于寺庙蹉跎几日,他一袭月白锦袍依旧淡雅,此刻面对诘问,如玉的面庞却泛起了一层淡淡红晕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下意识地垂眸,那浓密卷翘的睫毛,如受惊的蛱蝶般微微颤动。
不知是在着急,还是在心虚。
狗男人不可信啊……
桂枝儿回忆起柳千金的忠告,笑道:“不谈政事,倒是忘记问小谢公子了,千金姐姐在楚淮可好?”
不问不要紧。
一问才知道,柳千金接了封信,已动身返回北境。
“啊?”桂枝儿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她想不明白。
花魁娘子好不容易脱离苦海,为何又原路返回呢?
“看来二位聊得很投缘。”
栾小将军牵着雪影大踏步走来。
少年身材挺拔,习武之人走得稳,配上那张脸,令人赏心悦目。
“镇北易帜的消息已八百里急报传到京城,咱们该动身了。”
他不着痕迹地将桂枝儿与谢鸢隔开,白驹也乖巧地停住,轻轻甩动一下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