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堤溃者,斩。

若溃堤致百姓死伤众多,当诛其九族。”

他悠哉地抿了口茶,放下茶盏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

他语调波澜不惊,却字字如重锤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敲打着下官的心。

“刷!”栾霜柏与船把头很配合地拔出了剑。

前者身着一袭藏青色的软甲,蓄势待发,后者披着深黑色雨衣,面色狠厉。

二人举手投足间难掩周身肃杀之气,似利刃,随时可出鞘制敌。

吓得县令一哆嗦,险些瘫倒在地。

他瞳孔急剧收缩,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,想要开口说话,半晌才挤出一句来。

“还望督台大人救我,救我!”

县令的身子如筛糠般瑟瑟发抖,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他早就听说了圣上重视水患,但蠡县并非清野州管辖范围,自以为可高枕无忧。

万万没想到,朝廷会拿他开刀。

“本官已勘探地形,城外东北高地有山丘。”谢鸢了如指掌,“山顶寺庙避开了地势低洼,可容纳千人。”

蠡县县令此刻更加深信不疑。

若非是杭京派来的督台,怎会如此明察秋毫?

更何况,随行的文官武将皆气宇轩昂,不似有假。

“烦请县尊大人出一钧令,遣本邑驻军,襄助百姓转移之事。”栾霜柏收剑回鞘,沉稳有力地说道。

对此要求,蠡县县令亦是点头如捣蒜。

唯独在提及转运粮食时,他那两撇稀疏的胡须一惊,跳了一下。

待进入米仓后,桂枝儿便发现其中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