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完全可以想象到。

褪去伪装的樾王,举止从容不迫,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书卷气,面容温润似雪。

他眉眼低垂,怜悯地向世人宣告——

“我本无意逐鹿,奈何苍生苦楚。”

他一声轻叹,身姿挺拔,那股悠然姿态似风拂翠竹,微微摇曳却又风骨铮铮。

足以迷惑不明真相的百姓。

带他们杀达奴、建城墙、改赋税的,是爱民如子知府大人。

也是大梁原本正统的继承者!

清野州的洪水决提尚未冲破京城,涉及科举舞弊案书生们,即便内心义愤填膺,也顾虑颇多。

恰在此时,蛰伏许久的樾王,终于露出凶狠的獠牙。

对内忧外患的大梁发动致命一击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然推开,一道英挺的身影携带着夏日洒落的阳光大步跨了进来。

栾小将军身着一袭藏青色的软甲,甲片上的暗纹若隐若现。

他剑眉星目,深邃的眼眸在踏入店的一瞬间,便似猎鹰扫视猎物般,直逼驼衣侍从。

“信已送我,何必再打扰桂姑娘。”栾霜柏语气平淡沉稳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
枪上红缨随着他的动作轻晃,衬得人英姿飒爽。

“将军恕罪,卑职不过奉令行事。”驼衣侍从弯腰行礼。

两封信,一封赌少年将军倒戈,舍驸马之位,归北戍边。

另一封,赌桂小娘子不忍心看自己亲手带到京城的书生们,因圣上猜忌,命丧于此。

樾王似乎端坐于楠木抱鼓墩书案前,于素笺上挥毫泼墨,面含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