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苍白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愈发惨白,双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
他眼中满是恐惧,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。

爵爷这是要推他出去当替死鬼!

他完了!

“主子,主子您就看在小的前两届办事还算尽心的份上……”话一出口,错上加错。

爵爷猛然睁开双眼,刹那间,原本慈祥的面庞寒意迸射。

似深冬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森冷利齿。

“汝之家眷,本王会悉心照料,汝可安心就戮。”

爵爷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,眼神冰冷彻骨,仿若在看一只蝼蚁。他抬手轻挥,如同掸去衣角微尘。

鹰钩鼻男子彻底瘫软在地。

圣上未必不知幕后主使,彼此各予阶陛,以全颜面罢了。

毕竟,天子的皇位得来的不够光彩。

他能助弑兄杀侄的人登基,也能讲出真相,让其灰溜溜下台。

“更衣,本王要进宫面圣。”,爵爷的叹息声在风中飘散,“又变天了……”

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,爵爷进宫,让礼部贡院南墙的放榜遥遥无期。

围观考生仿若海水退潮,一波一波地散去。

到最后,只余下零散几个执着的人,依旧顶着烈日伫立。

随着变钞一策推行,“承朔宝钞”被大量印制,直接导致了空前严重的通货膨胀。

连长兴坊的菜饼子,都从三个铜板涨到了五个铜板。

客栈住宿更是不必多提。

“田学兄,愚弟当返燕平。”支付不起高昂住宿费的书生不得不与友人告别,踏上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