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奶油的、焦糖的、藤椒、海盐……”马尾辫女孩脆生生地报上名来,“十二贯铜钱一竹筒。”
“这么贵,你卖的是金瓜子啊?”
看热闹的百姓瞪大了眼睛,边摇头边咋舌。旁的小铺卖瓜子,顶多五、六个铜板一纸袋。
不过小姑娘说的这些味道倒是稀奇,未曾听闻。
优质的葵花籽外壳色泽光亮,大小均匀。
王蒲不吝啬,摸出二十贯铜钱惠顾生意,拼了三种口味,准备给辛苦排队的同乡好友们也尝一尝。
他用修长的手指轻拈一粒,送至唇边。
“咯嘣”瓜子壳应声而裂,露出里头的果仁。
舌尖一卷,一阵海风携裹的清爽咸意席卷口腔。瓜子口味粗粝又迷人,咸而不齁,好似古老渔船上晾晒的海盐。
“公子,这葵花籽味道如何?”
灵雀儿好奇地搭话,少女着一袭藕色长裙,腰间丝带随之飘舞,末端挂一对花蕊铃铛。
她莲步轻移,铃铛发出清脆声韵。
一看便是俏皮胆大的富家小姐。
灵雀儿的长兄也下场参与了此届春闱,她对读书无甚兴趣,只陪同兄长等待放榜。
眼神却完全被这新奇口味的瓜子吸引住了。
“尝尝看。”王蒲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阳光为他的手掌撒下一层薄光,手指劲瘦白皙,指甲圆润光滑。
他手心金黄色的瓜子愈发醒目。
灵雀儿愣住,不经意间歪了歪脑袋,双唇微张,似是没能理解这三个字。
王蒲见她不接,同样面露困惑。
在北境,若有路人盯着你问“好吃不?”,那便是想尝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