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帮愚钝的废物贱奴,没法包圆儿就不知道去多抢几袋方便面吗?”他在心中咒骂。
还搞甚么限量发售,真当自己是名厨了。
连带着看桂小娘子也不顺眼。
“沓沓”的脚步声渐近,卢学士终于巡察
到天字号舍。
裴家小儿有些心虚,他佯装沉思。
挨揍的右侧脸颊还未消肿,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看似聚焦在卷面,实则空洞迷离。
脑海里正编织着考完试后去勾栏瓦舍潇洒的幻梦。
卢学士停在过道中央,左右巡视。
裴家小儿虽平日里行事张狂无忌,肥胖的身躯不安地蠕动着,仿佛地面烫脚一般。
他喉结滚动,干涩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半晌不知该干什么,只能假装继续啃食咸鲞。
“啪嗒!”
一块没拿稳的咸鲞,就这么直挺挺地跌落到试卷中央,洇出一片油渍。
“糟糕。”裴家小儿不安地抿唇。
他再不学无术,也知道污损科考试卷的后果。
在如此严肃的大考里犯蔑视皇恩的错误,轻则被判低分,重则与功名无缘。
还好,吾父乃大理寺正。
裴家小儿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,既然父亲已打通关系,无论如何,最终都会有个好成绩。
况且过道中央的卢学士眼神没有停留,径直走开,似乎尚未发现他的小动作。
裴家小儿这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