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大人在风雪中脸色苍白,嘴唇干涸,但出手狠厉果断。
桂枝儿微微失神。
“咳,樾王对姑娘是颇为欣赏的,若在帐下做个谋士都屈才了。”栾霜柏言语间有些窘迫。
他本不欲让桂枝儿搅合进权谋纷争。
在小将军心中,桂姑娘永远在会店里安置着小小的炉灶,灶中柴火正旺,铁锅里饭菜热气腾腾。
安稳闲适,岁月无忧。
但既然桂枝儿提了,他就不得不帮樾王把橄榄枝抛出来。
“小将军也想赌一个佐命之功?”桂枝儿哂笑着反问道。
如能辅佐帝王登基,必将封侯拜相,将来说不定会是下一个配享太庙的经略大将军。
“夜深了,将军明日还要上朝复命,不若早些歇息。”桂枝儿起身逐客。
她摸了摸白驹的鬃毛,抬手挥灭灯火烛光。
“咴儿咴儿。”白马不知两人气氛微妙,只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雨丝如网,笼罩一片小天地。
潮湿的水汽和花香余韵钻进少年的鼻腔,他打了个喷嚏,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。
“说得好像小爷是樾王狗腿子似的。”栾霜柏愤愤不平。
他拈起最后一块绿豆糕,恶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终是忍住了没有跟桂枝儿解释,抖一抖缰绳,与白马并排渐行渐远,身影逐渐融入朦胧的晨雾中。
他此行来京,另有所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