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霜柏眼中掩饰不住笑意,面上红霞也染了几分羞赧之色。

“回少东家,是三千两黄金。”老掌柜那稀疏的白胡子,随着嘴唇张合轻轻抖动。

少年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
“别外喊我少东家了,家大业大,小子力有不逮啊。”栾霜柏捂着胸口,深吸一口气。

穿燕平,过泽州,烟花三月正是下江南的好时节。

离京城再近些,流民被禁军阻拦在外,放眼望去,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
小将军回京的消息传开。

从上善坊到广济坊,爱凑热闹的百姓们纷纷推开窗。

低头看,小巷铺着青石板,两侧是白墙黑瓦的马头墙,春雨顺着瓦沟流淌。

“嘚嘚嘚,嘚嘚嘚。”

俊俏的白驹跃入眼帘,扬起的蹄子修长有力,进入主街,栾霜柏遵从规矩牵马步行。

经冬的战乱历练,让少年胸膛更加宽阔,身披铠甲,脸庞线条硬朗而流畅。

“哎呦,还真的是武状元!”杂货女商摇了两下拨浪鼓,去岁大比武的时候,她几乎全程围观。

眼见栾霜柏在擂台赛上,将世家纨绔子弟打了个落花流水。

不由心生钦佩。

“人家打了胜仗,现在要叫少将军了。”

古铜肤色的老工匠搭茬道,他手中铁锤如雨点般落下,发出“叮当”声,火星四溅。

当时少年,骑白马归来。

“是梁大将军回京了吗?”坐在屋檐下板凳上躲雨的老爷子,迷迷糊

糊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