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尊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桂枝儿追问。

“说书先生不是说了吗,谢家大公子偶感风寒,不能下场应试。”谢鸢嘴角依旧上扬,却暗含一抹苦涩。

发丝轻垂,更添几分落寞。

“啊。”桂枝儿恍然大悟。

狗皇帝刚掌权,新朝第一次春闱,不敢不应试。

可又怕自家芝兰玉树的后辈被针对,谢家只能“舍车保帅”,让庶出的二公子先摸着石头过河。

没想到,落得个“奉旨卖艺”的荒唐下场。

“我不该问的,万望恕罪。”桂枝儿感觉自己戳破了别人的伤心事,有些愧疚。

又觉得小谢公子当真是圣父。

应该把西蜀的乐山大佛搬开,让他坐那儿。

“无妨,我倒是更好奇,姑娘收购那么多头春茶,就算全用来烹饪,也用不完?”

谢鸢微微侧首,声音清雅。

头春茶金贵在一个“新”字上,若是放成陈茶,价格可就大打折扣了。

桂枝儿自然不会暴露自己要私藏一部分在空间内。

而收购茶叶的主要目的,是——

“小女想承包文社举子们的春日宴。”桂枝儿从容应答,胸有成竹。

春日宴,顾名思义,是在春天举办的雅集。

群贤毕至,以文会友。

众人齐聚一堂,或焚香挂画、或吟诗抚琴,伴随丝竹并奏、曲水流觞,向来被世人传为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