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枝儿有些不解。

男子面容冷峻坚毅,粗布衣衫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桂枝儿甚至觉得,他不像是打小儿跑江湖的人,反而有种令行禁止的规矩感。

“女侠功夫不错,师承何门?”船把头挑起了话题。

桂枝儿应对类似提问已经不用过脑子了,一律以“我有一个夫君……”为开头。

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

船把头低垂着眼眸,轻抿嘴唇,似乎在努力寻找灵感。让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来铺垫话题,着实是一种折磨。

桂枝儿见他可怜,好笑地问道:“今晚这样的小事,派个得力手下即可,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?”

“哦,女侠有所不知。”船把头长舒一口气,好似终于找到合适的切入点。

“干咱们这行,明面赚的是辛苦钱,私底下也有些刀尖舔血的勾当。”船把头冷着脸说道。

“手下人不知轻重,把握不好界限。”

有的活儿能接,有的活儿不能接。

既然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船把头也不藏着掖着,直言道:“年前有人在咱们船上落水丧命。若是寻常人,赔偿点银子也就罢了。可出事的是……”

船把头用他那粗糙的手,比划了一个官员头顶的乌纱帽形状。

“霍!”桂枝儿倒吸一口冷气,“这可怎么办才好?”

“咳。”船把头轻咳一声,又指指头顶道,“最终还得仰仗身份更大的人出面摆平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桂枝儿担当了一个合格的捧哏。

在船把头叙述时,她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期待和惊讶。

在关键时刻,又给予简短有力的回应。“对呀!”“可不是嘛!”画龙点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