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目光汇聚,桂枝儿握紧了拳。

“我有一计,望诸君纳之。”

“哦,说来听听?”连沉稳的船把头也萌起兴味。

“我们江湖人,自有江湖的解决办法。”桂枝儿打抱不平,“不瞒诸位,我在小谢公子的楼里尝过这批头春茶,鲜、嫩、纯,实在是上等货。”
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

见桂枝儿识货,众行商甚为称心。从岭南的山间小道,历经长途跋涉,再由舟行江上,一路坎坷,总算没白费。

现在就差临门一脚。

“干脆把货偷出来,再放把火烧掉罪证,反向牙行索要保管不当的赔偿。”桂枝儿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“妙啊……不、不对,这大宗货物如此显眼,怎么偷,怎么运?”领头的行商话到嘴边又改口。

他双目如铜铃般圆睁,满是惊愕之色。

但还真别说,这法子虽然缺德,可十分解气啊!

众行商面含期待,只等桂枝儿详细解释。

“苏记牙行的货仓在三号码头,仗着有个仓曹使小舅子。”桂枝儿娓娓道来,“管理反而十分松懈,我去窥探过,夜间看守们都聚在帐篷里喝酒、赌骰子。”

她伸出手掌心,轻轻吹气。

“一瓶十香软筋散,就能轻松控制。”

桂枝儿回首看向船把头:“船帮在三号码头长期停泊摆渡船,抽出一两艘来接应茶叶,足够了。”

她食指弯曲,与大拇指并在一起。

“卖得利润,三七分账,三分作为给您的运费。”

“四六分!不蒸馒头争口气,此事若是能成,我们折本也甘心。”领头的行商抢先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