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狗皇帝。
“明褒暗贬。”桂枝儿言简意赅地总结道。
遇到如此心直口快之人,谢鸢唇角上扬,笑得眉眼弯弯。
同僚之间,应酬便是常态。
桂枝儿来到侧室等待,柳千金见岛上繁华,也自去见世面了。
不消片刻,漕运使大人到。
桂枝儿只隐约瞥见,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他伛偻身躯,脚步轻缓谨慎,环顾四周,活像是在偷偷摸摸做什么不法勾当。
“哎呦我说小谢公子,约在哪里不好,非要来你这白鹭洲。”漕运使长舒一口气。
“老朽年迈,受不得刺激,若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敢来这风月地……”
“此处谈话方便些,还望大人多担待。”谢鸢抬手斟茶。那手指骨节分明,似白玉雕琢而成。
“岭南的头春茶,您尝尝。”
他微微垂首,神情温柔专注。
手腕轻转,茶水便一滴不落地浸入琉璃斗笠杯。
两人已合作多次,谢鸢也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点出今日要询问之事。
“勿劳公子。”漕运使连连推拒,解释道,“老朽近来夜不能寐、辗转反侧。郎中特意嘱咐,不可饮茶。”
大约猜到谢鸢又想多管闲事。
漕运使干脆反客为主。
“老朽倒有一事,要拜托公子帮忙。”漕运使眼珠子一转,捋须道,“咱们楚淮的水石天下闻名,恰巧近日又搜罗了不少通灵剔透的好黄石、青黑石。”
说到此处,老人不由长吁短叹,愁绪满容。
“只是那船把头推三阻四,不愿意护送。”他嘴唇轻颤,欲言又止。
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