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枝儿扶额,心中无奈,感到一丝荒诞的幽默。

想躲的人躲掉了,没在意的人竟然追出来。

日出彻底唤醒莱城。

街上的流民乞丐明显增多,破碗里,连几枚零星铜钱都没有躺,而是空荡荡的。

包子铺也偷工减料,摒弃昂贵的白面,在皮儿里掺入大麦、荞麦。

栾霜柏咬了一口,被噎得同样嗓子生疼。

桂枝儿开怀大笑。

不过些许小事,看起来无伤大雅,小城便默默包容着潜藏的动乱。

虽然有关北境乞颜乌什部落游牧劫匪的消息,真真假,但在小城人心中,那还是遥远的、隔膜的。

初春的柳树已经吐了嫩绿,日子平淡却又安逸。

“走吧,带你回我们下榻的客栈,弄点好吃的。”桂枝儿拍下几个铜板,大发慈悲。

她向远处招招手,一直在警觉观望的柳千金便颠颠儿地跑来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栾霜柏看着她脸上的胎斑,诧异问道。

桂枝儿递了个眼神。

柳千金变回婉转的音调,谨慎

行礼:“奴家见过少将军。”

栾霜柏身躯一震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啊!”他睁大了眼,嘴唇微微张开,“你竟还拐了花魁娘子,中心府城都闹翻天了。”

这次轮到少年哭笑不得。

对上两人求知的目光,栾霜柏细细道来。

原是那城防掌兵将蔡统领不死心,屡次去邀月楼找花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