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探见其态度强硬,也是一愣。

再细观样貌,一位泼辣圆润,一位纤细娇弱,与大管家所交待的,并无相似之处。

只得致歉道:“多有冒犯。”

已至东鲁边境,再搜查便越界了。

“嘶——”骏马一声长鸣,暗探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“原路返回!”

马蹄扬起尘埃,头戴黑色斗笠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
“搞什么,真是胡闹。”

“平白让姑娘们受惊,文景兄,你看这些……”

众考生义愤填膺,适才既忐忑又担忧,现在少不得要发泄几句。

“慎言。”王蒲收回竹杖,打断道。

倘若暗探留有耳目,不合时宜的话传到背后官吏处,平添罗乱。

他叹了口气,略显艰难地登上驴车。

“木犀先生,我等是在此休整,还是继续前行,绕过花山岗进城?”

王蒲拱手问道,姿态恭敬。

“呲。”有考生嘴角轻撇。

倒不是针对王蒲,而是针对这位木犀先生。

作为凌河县令指派的监学大人,他完全不够格啊!

请教他经书诗律,一句话就给打发了——“书读百遍,其义自见。”

若问行程食宿,也是一句话——“你们看着办。”

此刻,木犀先生懒散地靠在驴车边缘,头戴毡帽,嘴里叼着两根干草,身穿蓝色交领旧棉袍。

他五官甚是粗犷,坐姿亦是不雅。

众考生与暗探对峙时,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