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看。”刘善渊起身,披上毛皮大氅,显得沉稳而庄重。

桂记卤味店前,雨水打湿门头悬着的旗子。

布帜微微晃动,水珠在空中划过晶莹的弧线,但门前却无任何挂牌营业的迹象。

“桂小娘子?”管家拍了拍门扉。

刘善渊在毛毛细雨中,长身鹤立。

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眉如远山,微微蹙起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
暗探没查到关于她夫君的任何线索。

或许,想推行新政,也可和她探讨一番,人头税与田赋税何以善分……

“小娘子会不会出门了?”管家敲门敲得手酸。

因桂枝儿明显不喜有人跟踪,老爷早就下令秘密撤掉暗探。

左右都在境内,翻不出什么风浪。

千万别是……偷偷跑了吧?

管家觑了一眼刘善渊的脸色,暗觉不妙。

“从后院进。”刘善渊的语调不辨喜怒。

他绕过院墙,长袖一甩,足尖轻点便翻了墙头。

落地后,驾轻就熟地穿过小院,径直推开虚掩的后厨房门。

灶台空荡荡的,无论柴米油盐还是锅碗瓢盆,俱已消失不见。

有一封信留在案板上。

素纸制成的信封色泽微黄,以红火漆封印。

正面似是用炭笔书写,字体歪七扭八——“知府大人亲启”。

刘善渊只一眼,便辨别出这独特的字迹,将信封轻轻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