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娘子果真见多识广。”刘善渊微微一怔。

雕刻菩提的叶子呈心形,枝条伸展,紫红色的无花果生动活泼。

善结菩提,缘开因果。

见他不欲多谈,桂枝儿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
刘善渊亲自给桂枝儿换了红茶,慢慢地泡着,杯碟晃出一点茶水,他又用帕子小心擦拭。

桂枝儿知他看似慢条斯理,脑子里或许在翻江倒海。

“骆县令挑的笔墨字画您收到了?”桂枝儿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,主动问道。

问完又有些懊悔,送礼受贿似乎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,值得摊开来说。

“呵。”刘善渊轻笑,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,低沉而有磁性。

“没甚么稀奇东西,仅那幅《山水会棋图》的绢本设色画,还算珍品。”他兴致缺缺。

“还有些绸缎胭脂,应当是送小娘子的?”刘善渊抿了一口茶,双眸深邃。

他身着官服,若一块深红的血珀,俊朗的侧脸靠近桂枝儿,却又若即若离。

“劳烦大人一并处理了吧。”桂枝儿同样不感兴趣。

她只好奇骆县令这么卖力地讨好上司、看重春闱,是何用意。

“他急着回南林府衙,年度政绩考核里,钱粮赋税、纳贤取士、长官态度都很重要。”

刘善渊仿佛看穿了桂枝儿所想,轻描淡写地点评道。

三言两语,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
“小娘子请喝茶。”刘善渊起身,“我去内卧更衣。”

他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
不一会儿,屏风后响起“哗啦啦”的水声,热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