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轮敬酒后,是大型宴席的小憩时间。
主人家骆县令净过手,换了件便装,唤来小厮暗中嘱咐:“把备好的礼品送到门外马车上。”
“玉器珠宝也就罢了,那幅画千万要当心,莫出纰漏!”
“是,大人放心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仆从了然,这可是副珍贵名画。
今日晚宴有两个议题。
一则是眼前事,一则是过完年后的头等大事。
“达奴人神不知鬼不觉,敢对城内百姓下手,我等性命堪忧啊!”一位大腹便便的豪绅摇头叹息。
“不错,这些劫匪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”
“眼看就要过年了,只怕是不安稳!”
今晚列席的,都是凌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在北境这等边远县城,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地主有钱,胥吏有权,一个被贬的外来官,怎能同时对付黑白两道?
若是刻意使绊子,教你连方言都听不懂,还怎么开展工作?
骆县令陪着笑脸周旋:“各位乡绅说得有理啊,栾小将军,这事你怎么看?”
栾霜柏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怕战乱、怕死,是人之常情,尤其是这些富得流油的大地主们。
但想要调动边防北境第一军的人马,来为他们驻守府邸,却是有些过分了。
“城外悬天古道,是梅山另一侧,东北乞颜乌什部落攻入我们凌河的唯一入口。”
栾霜柏掷地有声,拿起一根木箸蘸水,竟在桌面画起了示意图。
随着少年手腕转动,城门口的地形被勾勒得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