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再辗转去往沙家。

老族长的身材已经有些佝偻,但精神依旧矍铄。

他的皮肤似陈年青铜,带着褶皱和斑驳,拄着拐杖走出见客,时不时咳嗽两声。

“那个不孝子又犯什么事了?”

“见过老族长,听闻沙井田将寡母带到凌河县安葬,不知……”

“放屁!”族长把拐杖一跺,当场咆哮。

老人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桂枝儿脸上了:“他个王八羔子,去年他老母殒了,我派人到凌河找他。”

“你猜怎么着?”

“他?赌红了眼都住在赌场了!”

怒火在老族长的皱纹中涌动,他脸颊变得涨红,音量提高,语气严厉坚决。

桂枝儿惊诧地张了张嘴。

按老族长的说法,沙母从停灵出殡到谢孝圆坟,一切俱是由宗族操作的。

由于沙父只是穷困潦倒的旁支,宗族还垫付了下葬开销。

而嫌疑人沙井田,早就被愤怒的老族长直接开除族谱。

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老族长叹了口气,“今日若不是你有知府令查案,老朽也不欲多言。”

最终,老族长向桂枝儿引见了守墓人。

连绵的沙丘本是一抹单调的黄色,随着暮色降临,气温逐渐变低。

未消融的冰雪在沙脊上勾勒出波纹,矗立其中的胡杨也满身银白,平添了几分浪漫。

面前则是石柱堆砌出的塔台,高耸巍峨。

台上,一排排棺材被钉死。

遗体在干旱的沙漠很快就会脱水,再择机举行下葬仪式,这便是龙沙镇独有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