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花女郎手里,不过是梅山山麓随意采摘的花罢了。

卖花女郎停在一间绸缎铺面前。

她娇俏地冲店内喊了一嗓子:“新娘子,买花不嘞?”

那铺子是两层楼格局,楼檐下挂着描绘店名的木质长牌子,牌子下头还垂着一缕彩锻布条儿。

楼上则是宽大的绿油栏杆,廊上挂着几件成衣样品。

正是张家绸缎铺。

“几个钱一株啊?”一个温温婉婉的女声应答道。

卖花女郎见有生意,兴致高昂地进了店,片刻后,手中的腊梅少了一半,又满意离去。

桂枝儿瞅准时机,踏入了店铺。

迎面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,一张鹅蛋脸,双眉细而长,同时兼具时下推崇的樱桃小口。

想来这就是张家新入门的媳妇了。

她正将腊梅逐一插入瓶中,伸出纤指摆弄,恰似一朵淡雅的出水芙蓉。

“老板,我想在年底前赶制一件棉袄。”桂枝儿打招呼。

“客官您坐,我拿花样给您挑一挑。”新娘子明显还不甚熟悉流程,取了皮尺又想起来问,“您是要量体现裁,还是用成衣改呢?”

“现裁要几日?”桂枝儿问道。

“制式不繁杂的套装至多要五日。”真正的老板张大山掀开帘子,从裁缝间走了出来。

新娘子的脸庞一瞬间染上红晕,害羞地将主场让给了自己的丈夫。

两人看起来新婚尔燕,不似作假。

“要一件大襟窄袖的棉袄,颜色就定这个纯素浅蓝的吧。”桂枝儿一眼就相中了面料丝滑的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