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年关将近,亦有走亲访友者。

多数还带几只新鲜的鸡鸭鹅,关在草笼里扑棱着翅膀,一览无余。

桂枝儿翻动墨迹新鲜的纸簿,最终将目光落在其中两行。

她凝眸沉思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
腊月初七,张大山,男,凌河县户籍。

记录在册事由为娶妻,有乐队仪仗、轿夫,以及新妇入门。

腊月初八,沙井田,男,龙沙镇户籍。

事由是下葬,他刚从龙沙镇接回了寡母的棺椁,需入土为安。

两相对比,后者更为可疑。

桂枝儿唤来当值小兵问道:“这位沙大哥,他的母亲既已嫁到龙沙镇,为何要在凌河安葬?”

“哦,您说沙皮狗啊,他就是个帮闲的破落户。”小兵领队啧了一声。

撇着嘴满脸不屑。

简单来说,沙母娘家在凌河县原本也算家境殷实。

家中仅有一个独女,本想招赘。

可惜大小姐恋爱脑,非要跟偏远地区的穷小子私奔。

婚后才知道,没有物质的爱情不仅是一盘散沙,还有拳打脚踢。

于是,沙母的遗愿便是葬回祖坟。

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桂枝儿点点头,再将注意力移回嫌疑人张大山。

“赶在年前办喜事,总归有些仓促。”她好奇地问道,“不知新娘子漂亮吗?”

“哎呦您说笑了,新妇避人,我们也不好盯着看啊。”小兵领队一拍大腿。

只掀开轿帘扫一眼,确认没有额外藏人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