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不至于。”管家摇摇头。

大梁自天宥年以来,朝堂腐化、积弊已久,可四品官也不是烂大街的白菜。

管家故作玄奥:“适才惊鸿一面,小娘子觉得骆大人面相如何?”

懂了,看脸嘛。

桂枝儿实话实说:“看似英明特达,才学过人。”

“那就对了!”管家一拍巴掌。

骆家虽财大气粗,也知自己儿孙有几斤几两。

只给骆嵩延捐了个普通理事的职位,结果阴差阳错,他因着年轻时格外标致的形象,被荐到府部翰林教书。

“科举都过不了,教书岂不更是误人子弟?”桂枝儿听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问道。

“骆家自有妙招。”管家狡黠地眨眨眼,“江南的书生,不是去茶馆清谈,就是去勾栏吟诗。”

花月美人,翰墨棋酒。

骆家只管砸银子,买下书生的墨宝诗词,让骆嵩延“借鉴”。

这一来二去,骆嵩延不仅糊弄上了教书的任务,反而还得以扬名。

桂枝儿哭笑不得:“那他就这么升官了?”

才名过盛,骆嵩延甚至直接被提拔进南苑府,成为书令,还能由自己的下属干活儿,前途一片大好。

南苑府又是杭京所在,官阶比其余州府再高半阶。

就这么着,四品官到手!

“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”

这话桂枝儿憋在心里没敢说。

接下来,管家话锋一转,讲起了骆嵩延如何被人发现是个草包的故事。

话说某日,恰逢骆嵩延值宿,南苑知府大人临时需要拟一份奏折,便让他执笔撰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