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用满是皱纹的手将泡发好的豆子捞出来。

随着石磨慢慢转动,豆子被碾碎,奶白浓稠的豆浆缓缓流淌,老翁欣喜地笑了。

“这仗再怎么打,日子也要过。”老翁一边点盐卤一边絮叨,“大寒吃豆腐,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。”

“是是是,翁公说得有理。”

管家连声应和,困得黑眼圈都明显了。

夜半三更听磨石声,还是在镇北府衙,操心全府安全的管家觉得自己的精神日渐衰弱。

这不,连老爷都夜宿邀月楼了。

可是还真没招,人家翁公是在编在册的府衙看门人,送走过几代知府大人,资历比他们都深。

等到天刚拂晓,老翁的豆腐也成型了。

顾不上小雪,老翁拉起手推板车就走,大不了卖完了再回来补个觉嘛。

“翁公,来十块豆腐!”

刚出府衙没走几步,就被桂枝儿截住了。

“一口气要十块,你吃的完吗。”老翁嘟嘟囔囔。

他的脾气不好,可豆腐是顶好的,打开纱布,一块块洁白如玉的豆腐呈现在眼前。

桂枝儿捧起来用自家的盆接着,质地细腻柔滑,凑近了还能嗅到清香宜人的气息。

十块豆腐,十五个铜板。

老翁一丝不苟地数了一遍钱串子,然后继续向下一条街走去。

“卖豆腐嘞——现磨的豆腐。”

悠长的吆喝声唤醒冬日清晨,年味儿就在这赶集与走街串巷中愈发浓厚了。

桂枝儿自然不是一个人吃。

桂记卤味店,每逢五、逢十固定开业,今日预备做甜咸两口的脆皮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