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营里的伙食也不错,用小麦烙出的面饼子和菜粥,那叫一个香。

“别人都想去中心府城,偏你想去十二堡,真是个蠢货。”带训的老兵大口嚼着饼子。

“什长,这分配到哪里,可有什么讲究?”有好奇的新兵凑过来打听。

老兵斜了他们一眼,直到有机灵的人过来捏肩揉背,才缓缓开讲。

“边防北境共有三军,一线的凌河县驻军就不用说了,天天直面乞颜乌什部落的游牧劫匪,那是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!”

新兵们屏住呼吸,即使觉得上战场离他们很遥远,但还是不可避免有些害怕。

老兵眼神沧桑,每逢阴雨天,受过伤的部位还是隐隐作痛。

“至于第二军就是各属地屯兵了,龙沙镇、十二堡、榆塞关,安全是安全了,可没钱发饷银啊。”他一拍巴掌,“分去那儿,你还得靠种地养活自己。”

“啊?”众新兵惊诧,征召时可是宣称月月有例钱的。

丁勇也失落不已,他还打算攒点银子,回家就央求爹娘去杏花家提亲呢。

“这第三军——中心城防兵,有道是府衙脚下好乘凉。”老兵自豪地笑笑,“钱照给,守城又能依仗梅山天险!”

他见众人脸上燃起期待,依稀看到了多年以前满心欢喜和快乐的自己。

“行啦,歇够了就动起来!今天要学的是旗令,不同颜色的三角旗有不同含义……”

如此过了三个月,懵懵懂懂的丁勇凭着抽签的好运,被分到了中心府城。

“呵,倒让你小子捡漏了。”老兵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,“以后跟我队伍,桂记的热卤汤管够。”

丁勇只知道嘿嘿傻乐。

从夏到冬,一眨眼的时间。

直到前夜作战,血像开了闸门一样喷涌而出,又似火焰般燃烧,照亮了黑夜。

“滚,滚!”老兵的咽喉已经被敌人的弯刀割裂,呼哧呼哧喘着气,话不成声。

他费力摆着口型,不是骂丁勇,而是让他翻滚避开马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