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知当今圣上为栾霜柏指婚了哪家贵女,她就一个建议——入赘吧。

按大梁国情,穷不领兵,粮草饷银可都不是小数目。

“多谢姑娘,待我发了例钱一定来照顾你的生意。”栾霜柏信誓旦旦。

啧,天真。

桂枝儿不客气地将栾霜柏赶出去,取出热水浸泡后的丝瓜,剥离条棱。

待食物全部制作完成,已是酉时正点。

当中一碗丝瓜汤,色泽清亮。

毛豆的鲜嫩与丝瓜的爽滑浑然一体,加上驱寒保暖的姜末,简单但不简陋。

“自古农谚有言,清明前后、种瓜点豆。”刘善渊舀起一勺汤,“小娘子能在这寒冬腊月煲丝瓜汤,想来必有妙计。”

也不知是谁拐弯抹角说想吃这道菜。

桂枝儿被刘善渊颠倒黑白的说话技巧所折服。

“小院建了一座陶土温室,冬天比较暖和。”桂枝儿毫不避讳,“类似一个大瓦盆,中央是凹陷的,装满泥土再用石头围起来,最后覆盖瓦片。”

她用手认真地比划出形状,没有藏私。

说穿了就是温室大棚技术,让蔬菜能生长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,产量自然大幅增加。

“巧夺天工。”刘善渊颔首称叹,“小娘子这等精妙的手艺师承何人?”

“我夫君入伍前是种地的一把好手。”桂枝儿面露思念,声音有些委屈。

在烛火的映照下,桂枝儿面色恬静文雅,垂云发髻似一朵朵盛开的云彩自然落下。

遇事不决,推给夫君。

再说了,少装不知情,你的管家偷摸进瓦棚看,土里的鞋印都没擦干净。

桂枝儿在内心深处揶揄。

刘善渊愣了一下,似乎这才意识到桂枝儿是有家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