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栾霜柏被拉上来的一瞬间就蔫儿了。
达奴人的箭头有放血槽和倒刺。
论骑射术,在草原上奔跑的民族要比中原人强得多。
他头昏沉沉的,浑身乏力。
手紧紧地攥紧了破损的棉服,抑制住痛苦的呻‘吟。
“轻点儿。”栾霜柏从嗓子眼里蹦出三个字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,含在眼眶里的水花,差点就不受控制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好悬忍住,要不然这人就丢大发了。
桂枝儿也感觉有些棘手。
箭头回勾可能会带出更多血肉,贸然拔剑只会导致二次伤害。
“我需要再切开一点你的伤口,取出箭头,然后止血缝合。”
桂枝儿用手比划着 。
条件有限,没办法做局部麻醉和清洁,不仅疼,还有很大几率会感染发炎。
但少年的伤势撑不了多久,也不宜移动。
要么搏一搏,要么等死。
“劳烦姑娘。”荒郊野外,栾霜柏只能选择相信桂枝儿的医术。
他闭了闭眼,撕下一块儿布条咬在嘴里,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忐忑的表情显得柔顺可怜。
桂枝儿有些心软。
在她的家乡,这个年纪无论男孩女孩,大都还在学校自由徜徉。
而不是肩担重任需以命相搏。
她先是用几块石头,让火折子保持直立状态放在地面。
然后拔下盘在脑后的银簪子。
乌黑墨发散开,垂至腰间,同夜幕一样深邃。
栾霜柏还来不及惊叹她仙妖般的美貌,只见她从簪子的密闭机关里灵巧地抠出一粒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