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枝儿伸出手背,让白马嗅了嗅。
建立信任后,她左脚踩入马镫,一跃而上。
桂枝儿回头看了一眼少年。
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脸部轮廓,少年高耸的鼻梁在阴影中显得朦胧,俊朗清秀。
栾霜柏以为她害怕,安抚地笑了笑,眼眸灿若星辰。
“驾。”她低声轻呵,夹紧马腹。
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。
晚风吹过女子发髻散落下的碎发。
白马听懂了主人的托付,绷紧肌肉奔跑,汗水顺着鬃毛和脊背流淌。
快些,再快些。
古城墙壁蜿蜒,灯笼散发出微弱的橙黄色光芒,随风摇曳。
“都快到宵禁时间了,怎么还有人!”
小兵心脏揪紧,他服役不过半载,没见过什么大场面。
昨天刚迎来北境的新任知府老爷。
今天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蔡统领可在?”桂枝儿遥遥地用内力传音,“达奴人翻越梅山过来了。”
小兵吓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双眼瞪大。
达奴人,吃人肉喝人血的达奴人,东北最凶残的游牧部落。
他知道自己应当上前核对来者身份,但恐惧感却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他淹没在原地。
“丁勇,还愣着干什么!”和他搭档的老兵恨铁不成钢,“进城回防!”
他们簇拥着快马赶来的桂枝儿,退回不太结实的版筑夯土城墙内。
铜号声响起,尖锐嘹亮。
三声过后,传讯的战鼓擂动,蔡统领身着锁子甲和头盔,沉稳地部署士兵站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