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钦点的金科武状元,镇北先锋少将军。

晌午听新旧两位知府谈话,还以为会是位膀大腰圆的壮汉。

如此青葱少年,可不见得能收服边防军。

“少将军,你的部队

呢?”

桂枝儿捡拾起地上遗留的仙灵草和挖掘工具,装作看不见白马明亮又渴求的眼睛。

这马儿识货还嘴馋。

“卫兵就在后方,我先行进城报备。”

栾霜柏讶异于桂枝儿一介女子能道破他的身份。

大梁为防武将拥兵自重,不断收缩军权。

一个少将军能带的不过几十名亲卫兵,等到了地方,直接率领本地屯军。

兵不识将,将不识兵。

所谓更戍制。

虽能避免将领专权,却也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。

“眼睛最好用蒙上,进城后开点草药洗一下,不可热敷。”桂枝儿耐心指点。

“多谢。”栾霜柏摸了摸白马的额头,“雪影,跟着这位姑娘走吧。”

姑娘,倒是不称呼义士了。

桂枝儿轻笑。

她在前方开路,尽量避开枝头结满的冰挂。

随着日光缓慢西沉,松木清香沁入心脾,冷空气渗入骨髓。

山林间,万籁俱寂。

唯有滑板摩擦雪面的刷刷声,与马蹄交织,增添了一分神秘和悠远。

“姑娘是府衙理事卿吗?”栾霜柏耐不住好奇,出声询问。

若是女官,必能得知最新的调令。

“不是。”桂枝儿眺望远方城墙上挑起的灯笼,笑着回复:“府衙旁有家桂记卤味店,我做的热卤,天下第一好吃。”

栾霜柏哑然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