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吹着夜风冷静了一些,忽然又问季云柏:“你真不关心那些记忆?要是我们之前真的有仇怎么办?”
“都换了一个身份,就算有仇也可以彻底放下了。”季云柏怎么都拆不掉手上这颗板栗的外壳,干脆用牙咬了下,看初九的视线也落在板栗上,又解释道,“我只咬了壳,没咬到果肉,你可以放心吃。”
都接过吻了,还在乎这个?初九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句话,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她别开视线,又问:“那要是以前……我伤害过你,或者你伤害过我怎么办?”
“要是你伤害过我,我就原谅你。”季云柏终于将壳剥下来了,高兴地一笑,继续撕里面那层薄衣,“要是我伤害过你……那绝不可能,我还能不了解我自己?我不可能舍得伤害你的。如果你脑子里真的有那样的记忆,一定是错误的或者不完整的,你就再想想。”
初九:“……”
真是想不到还能有这样的回答,她微微张开嘴,然后就被塞了一颗甜滋滋的新鲜板栗。
初九顿了顿,咔擦咔擦咬得很响地将板栗吃下去。
“我不是不关心那些记忆,和你和我自己有关的记忆我都关心。”季云柏又开始剥下一颗,边剥边说,“但我们不能为了寻找记忆而忽略眼前,在我看来,现在的生活一定比过去的记忆更重要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初九也就没再提记忆的事情。
两人伴着清冷的月光,将季云柏找来的东西吃完,就回去睡觉了。
初九躺进睡袋里,努力闭上眼睛睡觉。
今天在隧道里,她还真想起了一点片段。
那段记忆里,季云柏受了很重的伤,浑身都是血。
不知道她想干什么,他挣扎着爬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,一边咳血一边说:“没关系的,这里是幻镜,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真的死去。最多也就是出了幻镜后虚弱一点,你不要冒险。”
“闭嘴。”初九看到自己脸色很难看,眼底戾气翻涌,“我绝不会让你死。”
随后她都没看清自己干了什么,就见一道刺眼的白光笼罩下来,两个人便瞬间原地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