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实在没忍住，盯着多看了两眼。

“早上好。”季云柏笑着朝她靠近两步，“准备去哪里？”

初九退了小半步又忍住，视线转到他胸口，又看向旁边的墙：“我要去公司谈解约。”

“带个律师上吧。”季云柏马上道，“我给你安排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初九下意识拒绝。

季云柏看着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
初九根本就没想好原因，自然也就答不上来。

“合同的事不是小事，里面可能藏着很多坑。有些看似不起眼的条约，带来的麻烦和损失却不可估量。”季云柏便继续道，“我并非不相信你的能力，实在是你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，还不了解他们的套路，有个专业律师在旁边帮忙看着，会更保险一些……要不，我陪你去？我也看过不少合同。”

初九自然更不能答应：“不不不，那我……自己去找个律师吧。”

“你不相信我？”季云柏沉吟两秒，“因为我们以前是死对头？”

听到他这样问，初九才突然意识到，她竟然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。

她拒绝是不想和季云柏牵扯太深，但她没有一丁点怀疑过他。

明明她和季云柏是宿敌，可在这个世界上，季云柏竟成了她最信任的人。

初九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那倒也不是，只是单纯不想麻烦你。你也说了，我们是死对头，我总麻烦你感觉——不太好。”

“可我之前也麻烦你了。”季云柏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，语气也软了几分，“还有昨天，我爷爷的事情，也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。说给你补偿你又不要，请你吃饭你也不答应，给你安排个律师你再不同意，那我……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