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玉年眼眸微阖,不辨喜怒:“半柱香后你若没出来,我便亲自接你。”
苏黛脚步微微一顿,跟着萧远进了诏狱最深处。
霍唯被关在最里间,萧远带着苏黛穿过几间狱牢。狱牢有些多,萧远走得比较快,苏黛紧跟不上,突然——
一侧牢狱重重扑上来个人,形容癫狂,头发散乱,恶狠狠扒着牢门:“他们竟没将你关进来?可恶,你们一家都该死!该死!”
霍云鹤死死攥住牢门,身上皆是伤痕,双目怒红,仿佛癫狂之症。
苏黛走近他,微微勾唇一笑:“谁让堂堂魏尚书,魏国公府的世子,圣上眼前的红人,心悦我呢?”
“若不是你撺掇霍唯娶我,让我信以为真,魏尚书怎么会这么快对你们动手呢?”
霍云鹤手指死死抠住牢门,目光怨愤,身上因为动作过大结得痂被撕裂开,渗出丝丝血迹。
苏黛又近一步:“我很好奇,你当初是因为替李清元做事栽赃我们苏家,已经得偿所愿,如今又为什么这么恨我?”
霍云鹤流出血泪:“我早就知道,迟早李清元要将我当做弃子!你父亲藏着那样大的秘密,当初竟然没告诉我,连死也不把山河录拿出来,他算什么好友,我栽赃他,不过是让他死的有价值些。而你本应该是我们霍家儿媳,却联合外人抵制自家,自己落得个逍遥!”
苏黛轻蔑一笑:“你落得如今地步,活该。”
霍云鹤攥得牢门松动,萧远回来寻苏黛,见霍云鹤睚眦欲裂,忙将苏黛护在身后。
“苏姑娘,你没事吧?”
苏黛摇头:“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接下来一路顺畅,只是经过薛晴牢狱时,见她目光同霍云鹤一个模样。想来薛晴也装不下去了,幼时她便觉得薛晴假模假样,心下一直不喜她,奈何母亲同她关系要好。
霍唯远远看见苏黛,眼睛一亮,连忙从草堆里起身,抓着铁桩:“阿黛,你没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