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快坐快坐。”
“若是不嫌弃,可到我们家里喝碗米酒。”
竟是苏黛最后看诊那日来的大伯。
霍唯看了眼苏黛,对柳大娘二人道:“叨扰了。”
他偷偷冲苏黛眨眼。
柳大娘倒了两碗温好的米酒递给苏黛二人。
米香和酒香四溢,苏黛轻泯一口,香味醇厚,口感甜润,带着微微醉意。
倒是好酒,有酒香却不醉人,但大启稻谷一年一熟,这米酒于普通人家当是很珍贵才是,他们自己一年也怕是喝不上几回。
苏黛谢过好意,柳大娘要再续便不肯喝了。
李大伯道:“娘子莫要嫌弃,这米酒已是我们最好的东西了。”怕她觉得不干净,又道,“是我妻子亲手酿的。”
他观苏黛出身不凡,又心地仁善,怕她觉得米酒同上好的茶水酒酿比太过劣等,便显得他们招待不周了。
苏黛却微微笑道:“大启水稻一年才收割一次,一次收成只有播种的六成,若遇天旱便颗粒无收,米酒应比普通茶水更为珍贵才是。”
她将柳大娘要添米酒的手推回去,“莫为我们如此浪费。”
霍唯惊讶观她一眼,连连赞同点头。
“这怎使得?”李大伯震惊喃喃,在贵人眼里,米酒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酒水,只因上好的茶叶和酿酒原料更为珍贵,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米酒更为低下,今日还是第一次在一位姑娘口中听到此话。
他心中激起一层涟漪,喉中一紧,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。
他听见自己道:“这怎使得,当日多亏娘子为我看诊,连药材钱都未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