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亦浮他们呢?!”

“你将我抓到这里有何目的?!”谢醒还努力在黑暗中辨认他的方位。

“乖一点。”兰郁青的嗓音依旧平静。

他没有回头,指尖只是微微一动,却精准碾碎身后的粉色灵蝶,“别再用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灵力,向他求救。”

谢醒还猛地抬头,用力撞向兰郁青的下巴。

她心中愤愤,原来他竟也知道,这是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灵力。

没了珠子里的生机,谢醒还只能依靠符纸,可兰郁青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,早就拿走了被她藏起来的符纸和匕首。

兰郁青的指尖擦过少女乌黑的发顶,他看清了谢醒还的动作,却依旧一动不动。

“看不见也要小心些,莽撞只会伤到自己。”看到谢醒还皱起眉,他才有所反应。

“还有,别再我眼前,提到那个孩子的名字。”兰郁青道。

从此行走世间,他奉上一切,丢弃信仰。兰郁青再未回头。

理所当然地不去看那株流苏,自然永远不会知道那里埋着的曲胜春,是谢不辞对他最真挚的祝福。

——郁青,前路漫漫,前路灿灿。

“谁?”谢醒还偏有一身反骨,她讥笑道:“路亦浮?与你这个老不死的比,我们怕都是孩子。”

谋划如此深远,眼前之非人,怕是早已不知活了多久。

兰郁青早知少女的脾性,他近些年鲜少动怒,此刻却仍被她气得缺了口气。

青年的面庞白的几近透明,她曾说过最喜他穿素白衣,可如今却偏爱他人,眼中只有那孩子身上的烈烈红衣,灼得兰郁青心肺刺痛——他已听不到谢醒还的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