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醒还更不解,她问:“为何?”

“怕你弹的难听,扰到路兄,他会劈了我的。”兰郁青欲言又止片刻,却还是下定决心说实话。

谢醒还弹的时断时续,稀稀拉拉,若不认真听,还真听不出个所以然。

谢醒还:“……”

“多谢,”谢醒还保持礼貌微笑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可这不是你师父留给你的……遗物?”

九霄对兰郁青来说应当意义非凡。

“九霄再是名贵,可若是因此蒙尘,便是死物一件。”兰郁青倒是无所谓,他摆了摆手道。

他师父留下的东西实在太多,兰郁青根本记不全。

……

琴音时断时续,谢醒还无能狂怒。她这些日整日的守在九霄琴旁,可抚出的曲调仍是支离破碎,不成章法的。

说来也奇,这琴音嘈杂刺耳,呕哑嘲哳,连谢醒还自己都听不下去,旁人却似都被层无形的屏障隔绝。

谢醒还心虚地想,许是他们善,怕打击她的自信,这才没来抱怨。

“啧。”路亦浮抬手敲了敲门,打断她的狂怒,“我长耳朵了。”

他离谢醒还最近,听得最为清晰,最深受其荼毒。

谢醒还瘫在琴桌上,有气无力道:“进来。”

路亦浮叹了口气,他扶额:“要我教你么?”

“你会?”

路亦浮靠着门,他眉眼清隽,带笑道:“试试?”

谢醒还正欲侧身让开,路亦浮却已来到她身后坐下。

琴弦被轻轻勾动,却透出几分生涩。路亦浮手下微顿,他神色莫辨的看着一无所知的少女。

谢醒还没忍住笑出声:“要不还是我来教你。”